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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偿还疫情的巨额债务?

筹码堆砌太多,是否最终获益的是瑞士富裕阶层? © Keystone / Gaetan Bally

随着税收收入日渐稀薄以及财富分配不平等日益加剧,受疫情影响而带来的瑞士国家公共财政债务已堆积如山。瑞士将如何在维系社会凝聚力的同时,就债务偿还问题展开磋商?

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3月31日 - 09:00
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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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多语)外部链接可谓令人瞠目结舌:2020年,瑞士在遏制新冠病毒蔓延传播这一项上总计花费170亿瑞郎,且预计今年会为此再度拨款230亿瑞郎。与此同时,瑞士政府也允诺会向遭受疫情波及的本土企业提供数十亿瑞郎的紧急贷款。

圣加仑大学经济学教授克里斯蒂安·科什尼格(Christian Keuschnigg)表示,这笔国家公共财政负债至少需要长达十年-甚至有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清偿。他在接受瑞士资讯swissinfo.ch采访时表示:“这笔巨额债务不可能在短短数年之内就弥补还清;如果强行如此,势必会引发大的社会动乱。”

问题就在于:该如何以公平的方式来达成清偿国家公共财政债务的目标?目前,这也是绝大多数国家所面临的问题。譬如,英国业已宣布冻结个人所得税起征点,以便在未来几年之内能获得更多的财政收入。

此次新冠疫情危机的特点之一,是对低收入群体的影响尤为严重。根据瑞士经济研究所(KOF Swiss Economic Institute)开展的一项调研(英)外部链接,疫情来袭之前月收入低于4000瑞郎(约合人民币2.8万元)的瑞士家庭,在疫情期间的收入缩水20%,而往常月收入超过1.6万瑞郎(约合人民币11.2万元)的家庭则整体每月薪资跌幅仅为8%。对于并不富裕或经济条件较差的群体来说,存款储蓄以及工作保障方面所承受的压力也相对较大。

而与此同时,富裕阶层却越来越富有。据瑞士德语广播电视台SRF携手瑞士知名财经期刊《资产》(Bilanz)利用税务部门提供的数据计算显示,身价-或者更确切地说个人资产净值超过1000万瑞郎(约合人民币6993万元)的瑞士居民,就人数而言仅占瑞士所有纳税人群体的0.3%左右;但在新冠期间,他们的资产在瑞士家庭总财富中所占份额,却由疫情前的19.5%骤然增加至32%。

这一变化也促使瑞士社会各界开始发声呼吁调整税制,从而重新分配社会财富,并偿还因疫情导致的国家公共财政债务清偿负担。瑞士经济研究所负责人让·埃格伯特·施托姆(Jan Egbert Sturm)已建议,向包括在疫情危机期间收益有所增长的在线网店和制药公司在内的工商企业征收2019冠状病毒病团结税(Covid-19 solidarity tax)。“我们可以考虑针对疫情危机中的得益者提高利得税(编者注:利得税,即根据交易所得的利益所征收的税),用这笔钱来为疫情中遭受损失的人提供支持,”施托姆在接受瑞士纸媒《一瞥报》(Blick)采访时称。他还补充道,在经济亟需刺激的情况下,和竭力削减国家各项开支相比,创造更多的收益要更为可取。

其他尚处于酝酿阶段的方案,包括提高财富税或在瑞士引入联邦遗产税。“瑞士的财富税并不会导致社会财富的大量再分配,”苏黎世大学经济学教授弗洛里安·施威尔(Florian Scheuer)在瑞士德语广播电视台SRF的镜头前介绍称:“瑞士现行财富税的最高税率相对于其他国家而言依然较低,最高也不过只有1%,而且财富税的征税门槛较低,这意味着其征税对象并不仅限于百万富翁或者亿万富豪。”

“从长远角度来看,征收遗产税是可明显减少社会财富分配不均的有效手段。”

但诸如此类的税制调整很可能会遭到反对,而抵制声并不仅仅来自于对施威尔提倡的团结企业税理念持异见的商业游说团体。瑞士选民此前已在多轮全民公投中对此类方案一再予以否决。2015年,一项呼吁引入联邦遗产税的公民动议(英)外部链接抱憾流产。而就在此前的一年,一项要求设定最低工资标准-又称保护公平工资的动议(英)外部链接也遭到逾七成瑞士选民的投票否决。虽然部分州-尤其是苏黎世州-取消了针对超富有外来移民的特殊税收减免政策,但瑞士于2014年尝试在全国范围内对富裕的外籍人士禁止实行税收减免措施的全民动议(英)外部链接,依然以失败而告终。

克里斯蒂安·科什尼格对税法进行彻底改革的理念持怀疑态度。取而代之的是,他主张对社会福利、当前过于复杂的税收制度以及老朽不堪、近乎崩溃的现行养老金体系加以大刀阔斧的全面改革。他表示,现如今,提高瑞士在职员工退休年龄已不可避免。瑞士政府已提议将女性的退休年龄由目前的64岁提高至65岁,与男性持平。

实际上,和绝大多数国家相比,瑞士的国家公共财政负债情况要较轻,这要归功于2003年瑞士引入的“债务减速机制”(英)外部链接。该机制在经济形势向好时期清偿债务,从而使得国家财政债务水平在较长时期保持在可控范围内。“大多数国家都会存在大幅加税的危险,这一做法会导致一国经济增长陷入停滞状态,”他指出:“而通过控制财政支出增长和适度增加税收收入,瑞士能将自身调整到一个最好的位置,从而以一种更平衡的方式来清偿财政债务。”

在科什尼格看来,保障经济和社会稳定的关键,就在于保护尽可能多的就业岗位,让失业率维持在一个较低水平。

瑞士财富分配不平等

巴塞尔经济智库(BAK Economic Intelligence)和瑞士国有银行机构Bank Cler携手开展的研究(德)外部链接表明,瑞士贫富差距在2007年至2017年之间几乎没有变化,而在此期间爆发了全球金融危机。

研究人员通过整理及查阅税收记录,计算出了瑞士的基尼系数(Gini coefficient)即国际上。该系数作为一种统计工具,用以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居民收入差距。基尼系数最大为1,最小为0。前者表示居民之间的年收入分配绝对不平均,即该年所有收入都集中在一个人手里,其余的国民没有收入;而后者则表示居民之间的该年收入分配绝对平均,即人与人之间收入绝对平等。2007年,瑞士的基尼系数为0.47,2017年的指数则为0.48。

然而,研究人员警告称,新冠病毒疫情很可能会导致瑞士出现比2007/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更大的财富分配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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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自英文:张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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