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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女性争取投票权的漫漫长路

瑞士最晚得到投票权的女性

1991年4月28日,内阿彭策尔州的女性第一次拥有投票权,早在1年前当地男人们还在投票中反对女性参与投票。 Keystone

直到1990年,在生活着大约16'000人的内阿彭策尔州的男人们还不同意赋予当地女性在州层面拥有投票权,瑞士资讯swissinfo.ch走访了几位当地的女性,想知道原因和整个事态的发展过程。

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1月26日 - 09:01
本杰明·冯·威尔,阿彭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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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中,内阿彭策尔的区政府广场上都停满了车,但只有春天的某一天这里会站满了人-成千上万阿彭策尔人来此聚集是为了投票决定州内政治大事,广场上人群密集(大流行病年例外),这样的景象非常热闹,然而早在30年前,这里还看不到女性的身影。

一个被称为“村”的州

“你好!”无论是在广场上还是在政府办公大楼,阿彭策尔可能是瑞士唯一的一个陌生人也会得到当地人问候的地方,当地人指的是“村”里人。

瑞士资讯swissinfo.ch50周年女性选举权系列

1971年2月7日瑞士男性选民投票通过赋予女性投票权,在女性投票权问题上瑞士是欧洲最晚的国家之一。因此瑞士虽然在国际上常常被当作直接民主的典范国家,却只能算做年轻的自由民主国家。

swissinfo.ch为这一“并不光鲜”的周年纪念日进行特别报道。该系列从内阿彭策尔州开始,该州是瑞士最后一个在州和市镇层面赋予女性投票权的州。

3月4日,swissinfo.ch将组织一场题为 “女性投票权50年:老问题、新观念、新抗争"的网络小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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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ju Rupal从20世纪80年代末就生活在“村”里了,最初她并没有意识到这里的男女差异,“朋友们寄给我《纽约时报》和《卫报》相关报道,”,这位有着印度血统的英国人从国际报刊的报道中才知道自己的居住地女性没有投票权,现在想来有些幼稚,但是她当时的确以为在西方民主国家,每个人都有投票权。

Anju Rupal从纽约的朋友那里知道阿彭策尔对女性不公平。 swissinfo.ch

在阿彭策尔她很快就被接受了,这与她的性格有关,但也是因为她嫁给了一位阿彭策尔人。“在这里人们总是问我:‘你是谁的’,”Rupal认为,正是这种男尊女卑的态度,让女性长期被排除在政治权力之外。

男性迪斯尼

瑞士妇女运动在阿彭策尔州似乎毫无影响 。直到1971年瑞士才在全国范围内实行女性选举权-比欧洲的先锋芬兰晚了65年;比本国的沃州也晚了12年。瑞士女性投票权是通过在男性选民中进行公民投票的方式决策出来的,之后几乎所有州最迟在1972年都纷纷开始赋予女性投票选举权。

因为当时Rupal一结婚就得到了瑞士国籍,因此当阿彭策尔女性第一次参与投票时,她也在场。现在回忆起来她依然很兴奋,“我当时特别激动,举起了双手投票。”在那个年代,曾是人群里唯一棕色的手。

只有比邻的外阿彭策尔州于1989年才引进女性投票权,该州女性为获得平等政治权益向瑞士议会递交了一份请愿,而内阿彭策尔州却未采取任何行动。大城市的女性在瑞士电视台批评瑞士是“男性的迪斯尼乐园”,而内阿彭策尔州的女性却悄无声息。

20世纪80年代末,瑞士社会民主党女性组织在阿彭策尔召开年会时,几乎未得到任何支持,内阿彭策尔州似乎对外界干预非常反感。

“这里也有些孤军奋战的人,比如Ottilia Paky-Sutter和女艺术家Sibylle Neff,后者还曾在一次投票现场为了表示抗议将一个盘子扔到窗外,” Agathe Nisple说。阿彭策尔最大的相关行动是一则宣传女性得到投票权的广告。

女性经济独立

据艺术史学家Nisple的介绍,因为拥有手工刺绣技艺,许多当地妇女早在20世纪初已经拥有了不错的收入。然而,政治领域仍然完全是男人的世界。

Agathe Nisple一直都公开表示支持女性拥有投票权。 swissinfo.ch

现年65岁的Nisple在阿彭策尔长大,但为了工作和学业走出了这个小世界。从全国范围来看,她应该属于第一代从成年后就拥有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瑞士女性。而在她的家乡,她却长期只能是政治旁观者,不能参与其中。“现在已经过去30年了,或者说才过去30年,"她摊了摊手。

当1990年春,阿彭策尔男性投票结果依然是反对女性拥有投票权后,一份约有100个签名的申诉信被递交联邦法院,同年11月26日,瑞士最高法院宣布申诉成功。

男性精神战壕

“我很感谢联邦法院做出这样的决定,”Nisple说,“否则我们可能至今依然没有投票权,” 她说,当时的氛围很混乱。1990年,阿彭策尔州议会中的所有男性其实都赞成赋予女性投票权,但在投票中却遭到大多数男性选民的反对。

正如所有男性剥夺女性权力、空间或地位时经常表现的那样,他们不会公开承认是针对性别做出的决定,比如,他们会说,集会广场太小了,如果女性也参与进来就更小了;在一次电视讨论中,一位男性表示,正如母亲节是专属于女性的一样,集会也是男性特权,而他似乎忘了,并不是所有女性都是母亲。我们还听说,一位支持女性投票权女性的女儿甚至必须在警方保护下才能去上学。

Agathe Nisple一直都公开表示支持女性投票权。“早在年轻的时候,就经常被男同事嘲笑,他们认为不需要让女性参与投票。”对于这种挑衅行为她总是据理论争,有时候我也想“这样做是否正确。”

终于有了两种性别的投票

女性首次参与的阿彭策尔投票在平静的气氛中完成。“这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很高兴,”Nisple说。在1991年的这次4000人参与的集会投票中,三分之一为女性。曾经只有唯一的一次一位女性发出了声音。“出声音就等于暴露自己,” Nisple说:“说出不同意见,需要勇气,但这也属于投票的一部分。”任何一个意见都有可能令投票的结果不一样。Nisple至今依然很喜欢这种投票仪式。

在瑞士其他地方,这种在广场上集会投票的方式已过时,因为固定的投票时间和地点,会导致生病或因故不能来的人失去投票机会。而且所有人都能看到谁投的什么票,因此民主制度运作的先决条件-投票的保密性未得到维护。Nisple表示,在针对女性投票权进行投票时,可能这也是一个重要环节,谁都不愿意因投了支持票而被看作“不合群”。

上世纪90年代初,阿彭策尔州的女性论坛作为一个协会成立,女性当上了法官和议员,露特・梅茨勒(Ruth Metzler)是出自这个瑞士小州的最著名女性,1999年她当选联邦委员。但是与瑞士其他地方相比,这里州议会的女性议员比例依然非常低

男性世界

在当地50位议会成员中只有11名女性,其中一位就是Gerlinde Neff-Stäbler,在大马路上她回忆起30年前的经历:在一个星期三,“老城里烟雾缭绕,到处都能看到抽着烟斗做生意的男人,有农民、贩牛的人、磨坊主和面粉店老板,没有一位女性。我从斯图加特初来乍到,来这里当护士。不久她就更换了职业,与现在的丈夫一起经营高山牧场。”

Gerlinde Neff-Stäbler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人的世界”。 swissinfo.ch

今天,她在议会中代表农民团体。“我比较温和,不是一个激进的斗士。”她说当她参加议会讨论时,很高兴看到气氛变得友好多了。“但我确信,我们需要冲在前面的女性,”她说,促进女性从政的声音,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她说:“希望男女平等能够早日实现。” 

就在最近,一名男子告诉她,自从实行妇女选举权以来,他还没有去过投票大会。“这样的男人依然存在,而且还有一些女性不去参加投票,”Gerlinde Neff-Stäbler。

(译自德文:杨煦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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