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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武器军火如何最终流入冲突地区?

瑞士武器政策,在瑞士国内是热议的话题。 Keystone


根据近期多家媒体报道,在饱受战火蹂躏的也门被曝发现了瑞士枪械武器,无独有偶,沙特阿拉伯也在也门冲突中使用到了瑞士制造的武器装备。那些军火,怎么可能会从中立国瑞士-一个素来喜好强调其人道主义传统以及对人权给予尊重的国家-流入冲突地区呢?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02月11日 - 09:45

瑞士联邦经济事务部(多语)外部链接称,2018年,经政府批准,瑞士各军工企业总计向64个国家或地区出口总价值为5.1亿瑞郎的战争物资。虽然该数额仅占瑞士去年商品整体出口货值的0.17%,不过对瑞士而言,武器制造工业在传统上的重要性毋庸讳言,因为瑞士既未加入欧盟,也非北约成员国,而且时至今日还依然维持着义务兵役制。

那么,何为章程条例?

瑞士武器出口,受联邦《战争物资法》(War Materiel Act,多语)外部链接及与其相关的《战争物资条例》(War Materiel Ordinance,多语)外部链接所监管。《战争物资法》的主要目的,涵盖了“履行瑞士的多项国际义务,并尊重瑞士的外交政策原则”,与此同时,“维持适应瑞士国防需求的工业生产能力”。这是一种微妙却又颇具争议的平衡做法。

《战争物资条例》要求企业从瑞士联邦经济事务秘书处(SECO)获取许可执照,从而得以将可用于冲突情势中的军火和武器装备出口至其他国家和地区。视具体情况,其他部门-尤其是联邦外交事务部-可对武器出口许可执照申请进行审核。如果联邦各部之间存在意见分歧,那么联邦经济事务秘书处就会将此事提交至瑞士政府,由后者作出最终定夺。

《战争物资条例》第5条款规定,如符合以下情况之一,便不得核发武器出口许可执照:如果武器出口目的国涉入内战或国际武装冲突;如果目的国“有系统地、且严重”侵犯人权;如果存在经出口的武器将被用于针对平民使用的风险;如果存在“经出口的武器将被交付给终端不良分子的高风险”。


尚不明晰

瑞士联邦经济事务秘书处有权对瑞士战争物资制造商展开现场检查,并可对境外购买方实施检查(即装运后核查)。然而,瑞士联邦审计局(FAO)根据2016年数据发布的一份报告(英)外部链接显示,武器出口的相关法规中有着很明显的漏洞,而瑞士官方行政管理机构于2016年几乎对所有提请的战争物资出口申请均予以批准放行。

瑞士联邦审计局在一份被泄露给媒体、且未经删节的完整报告中,列举了一系列被称为“替代性出口机会”的实例,比如,瑞士制造的坦克会最终流入卡塔尔,以及瑞士生产的手枪零部件穿越美国最后抵达沙特阿拉伯。不仅如此,瑞士军工制造企业也能借口“销售的武器被制定为民用之途”,从而采取规避严格审查的迂回策略。

瑞士军火最终落入何处?

根据瑞士联邦经济事务秘书处提供的数据(法)外部链接,2018年,瑞士武器出口量最大的前三位分别是德国、丹麦和美国。授权出口的武器,也流入了巴基斯坦、以色列和涉足也门战争的中东地区国家-其中就包括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令人忧虑的是,瑞士向涉入内战或外部冲突的国家出口的武器数量正不断增加。于此同时也有报道称,瑞士武器已辗转流入叙利亚、利比亚和也门等国家-尽管这是明令禁止的。

沙特阿拉伯作为瑞士在中东地区的关键合作伙伴,是其在武器出口方面成为一个颇具争议的案例。早在2015年,瑞士曾牵头组成九国联盟,以期介入调停也门战争;与此同时,瑞士也决定停止向沙特阿拉伯出口武器。然而,即便是沙特阿拉伯依然涉足也门战争,该禁令也于2016年被部分取消。继去年沙特阿拉伯记者贾迈勒·卡舒吉(Jamal Khashoggi)被谋杀之后,瑞士再次对沙特发出临时武器出口禁令,却在同年7月被再度撤销。

公众压力

瑞士联邦经济事务秘书处提供的数据显示,近年来,瑞士武器出口总额已在2011年8.73亿瑞郎峰值的基础上逐年减少。瑞士军工企业表示,严苛的武器出口规章条例,使得它们与欧洲其他国家相比居于劣势,据此,它们始终在积极游说,以期政府能够放松限制。不过,瑞士政府曾于2018年作出的一项对冲突国家放宽武器出口限制的决定,引发了中右翼党派和公民社会的抵制,瑞士政府因此最终被迫撤回决定。

积极奔走的活动人士现已为发起一项旨在收紧武器出口相关条例的全民公投动议,收集到了足够数量的公民有效签名。他们希望能够借助公投,对瑞士武器出口加以适当监管,并将其纳入宪法。鉴于瑞士政治体系准允公民参与商议和提出反动议,因此,预计该动议在2021年之前,不会被纳入全民公投议题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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