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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瑞士人是怎样生活的?

一名潜水员手拿从图恩湖底古老湖岸定居点找到的木块。 Bern cantonal archaeology service

数千年前阿尔卑斯山脉一带曾散布着不少木桩建筑村落,如今随着研究方法的改善,考古学家得以更多了解当时的文明。而新的发现和有待揭开的谜题,仍在不断令科研人员感到惊讶。

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6月27日 - 09:00

在瑞士西部的比尔湖(Lake Biel)湖畔,清晨的阳光渐渐刺透飘浮在湖面上的薄雾。从一个木制平台上,一群潜水员在审视下方灰绿色的湖水。

“冬天是潜水的最佳季节,因为水会比较清,也没有船只和各种植物,”伯尔尼州水下考古负责人卢卡斯·谢雷尔(Lukas Schärer)说。

现在的湖畔道路、建筑群与葡萄园纵横交错。但在公元前5000年到公元前500年间,瑞士的这片土地上星罗棋布着木桩建筑村落,居住着成百上千靠打渔与耕作为生的人,时至今日,这里依然是瑞士的一个农耕中心。谢雷尔和他的团队负责研究如今已被水淹没的木桩建筑群落,和这片地区的其他考古遗迹。

他们的大本营是比尔湖南岸的Sutz-Lattrigen村,此处有许多新石器时代与青铜时代的考古遗址。正是在那里,2007年考古学家发现了瑞士最古老的已知建筑遗迹(英)外部链接,一座建筑年代可追溯到公元前3863年的木桩房屋。

新的发现仍在不断“浮出水面”。就在今年,科学家汇报了往东100公里左右卢塞恩湖底的一项重大发现(多语)外部链接。此前人们以为该地区自1000年前才开始有人居住,但那里的潜水员发现了一个木桩建筑村落和各种文物,表明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此地就已经有了人类生活的踪迹。

截至目前,考古学家已在阿尔卑斯地区六个国家(瑞士、德国、意大利、法国、奥地利和斯洛文尼亚)的湖泊、河流与湿地附近记录了近千个木桩建筑的遗址。2021年6月27日是111个此类遗址荣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称号(多语)外部链接的十周年纪念日(见信息栏)。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地位

6月27日标志着包括瑞士境内的阿尔卑斯地区史前湖岸木桩建筑(多语)外部链接被授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世界遗产地位十周年。

2011年,瑞士、法国、德国、意大利、奥地利和斯洛文尼亚等国的111处最重要遗址获得极有声望的世界遗产称号。这些遗址中有56处在瑞士境内。教科文组织称这些建筑遗址是“研究这一地区早期农业社会的最重要的史料来源之一”,并将其命名为“阿尔卑斯地区史前湖岸木桩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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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的工作

由于潜水调节阀的发明,上世纪60年代发展出水下考古学,如今这种技术已得到公认,是湖岸定居点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科研技术的进步则带来了更多突破,但这项工作却可能很艰苦。

“它对体力要求很高,因为即使要潜入浅水区,仍必须背负很多重量,”谢雷尔介绍说,“无论春夏秋冬我们都要下潜作业。有时挺吃不消的,尤其是气温达零度以下的冬季,或者整天下雨的时候。”

置身水下时,连想看得清楚也可能富有挑战性。为了维持良好的能见度,潜水员得使用人造水流。水下还部署了吸水管,以暴露遗址和方便挖掘工作。

他们的工作随地点不同而有所变化,大部分时间要用来记录和监测遗址。早期工作多靠动手,现在他们会使用高科技设备,例如侧扫声纳、多波束测深探测仪、水下数码相机和无人机等。

如果遗址有侵蚀危险,则潜水员会使用其他方法以保护脆弱的考古层。一种有效技术是拿椰树纤维等天然织物覆盖住湖床与木桩,上铺砂砾压住织物。

隐藏的宝藏

史前祖先给我们遗留了非常宝贵的生活史料,它们被沙泥埋藏水下,历经千年几乎完好无损。潜水员持续发现各种独特的物品,包括世界上最古老的轮子之一、各种陶罐、独木舟、衣物,甚至古老的口香糖和面包。

“我们对教科文组织遗址有一套管理规划,不会做完整的探查,”伯尔尼考古部门代理负责人蕾吉内·施塔费尔(Regine Stapfer)解释,“这样做的目的是尽可能遗留和保护它们,但若有严重侵蚀的部分,那么最好是进行探查。”

Täuffelen附近一处遗址的侵蚀程度极其严重。谢雷尔和他的团队正有条不紊地挖掘这个遗址,两名潜水员每天探查15平方米。但如果沉积层太厚,那么每天他们只能清理和探查1平方米左右。

测量树轮

考古学家最核心的一个问题涉及对他们找到的定居点与文物做年代判定。这使得采集树木样本成了潜水员最关键的任务之一,因为他们能够使用树轮年代学来估算年代。

在湖面平台上,潜水团队的一名成员把采集到的木桩切成厚圆片。这些圆木片会被送交Sutz-Lattrigen的树轮年代学实验室做进一步的分析。

科学家表示,近30年来使用树轮测定年代的技术已取得长足进步。依托对某些树种的全面年代排序和各地详尽的参考年表,这种方法如今极其精确,令专家可以回溯到久远过去。以欧洲橡树为例,能被回溯到1万年前。

乍一看用木头测年代程序似乎挺简单。处理样本时先要用刀片削去薄薄一层,再涂上一层粉笔,以在显微镜下凸显出树轮。但接下来便由科技接手:一个电脑程序在图上标定树轮,再同标准参考进行对比排序。

构筑拼图

凭借树轮年代学,考古学家现在能够判定一棵树被砍伐的确切年份。通过与木桩及其他发现的水下照片进行反复核实,科研人员能够慢慢构筑村落图片,了解定居点怎样形成,以及当地森林怎么被使用。

然而把木桩建筑拼图一块块拼起来是件复杂的事。定居点的存在时间相对而言往往较短,后来的人常会在多年之后,在湖边的同一地点再次定居。

“有时你会有9个村庄,每个都在之前的那个之上重新修建,”Sutz-Lattrigen树轮年代学实验室负责人马提亚斯·波林格(Matthias Bolliger)透露。

他的屏幕上显示了他正在研究的一个定居点:数十个色彩各异的点-每个点代表一处水下木桩-以长方形的形状排列。

“突然有东西出现”

复杂的科研技术也更多地展现出在公元前4300年左右,当时生活在瑞士木桩建筑里的人是怎样耕种作物与饲养家畜。我们还对他们如何狩猎与采集野生植物、如何利用湖泊打渔和运输,以及如何以可持续性方式管理林区等有了更多的了解。

施塔费尔指出,这些文明的进步程度其实比我们预想的要高。

“对于怎样使用不同自然材料制作衣服和其他物品,他们有真正的好主意,”她表示。新石器时代的狩猎者(多语)外部链接曾使用桦树树皮制作防雨箭头匣及其他材料,跟我们发明戈尔特斯(Gore-Tex)别无二致。她的团队在Sutz-Lattrigen发现了一只用树木纤维制作的鞋,其制作年代可追溯至公元前2700年。

但考古学家都认为,围绕生活在这些木桩建筑里的人,仍有许多谜题有待发现。

谢雷尔说:“我们找到他们使用过的材料、工具与碗盆,但我们对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社会构成、他们的宗教信仰仍知之甚少。”

潜水员有时会碰到鱼或动物的骨骼,可是却很少找到人类骨骼或与殡葬相关的物件。

“他们是不是到其他专门的地方埋葬亲友,或是将其尸骨焚烧后再把骨灰撒到湖中,这点我们依然不清楚,”施塔费尔表示。

如果说最近在瑞士图恩湖(Lake Thun,多语)外部链接卢塞恩湖(多语)外部链接发现的惊人木桩建筑绝不可错过,那么湖水之下还有更多秘密有待发现,科学家指出。

“这是些也许我们在10年前、20年前或者30年前就已经考查过的地方,”苏黎世水下考古部门负责人安德烈亚斯·梅德尔(Andreas Mäder)介绍,“当时我们曾说,‘那里什么也没有’。突然有东西出现。这只不过意味着湖床受到侵蚀,新的发现为人所知。”

Unesco

(译自英文: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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