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vigation

下一届瑞士国家博览会:少些傲气、多些内涵

下一届瑞士国家博览会(Nexpo)的启动会议在一间瑞士木屋里举行,这个木屋采用藏族装修风格,专门接待国际艺术家入驻:这个项目计划立足当地、放眼全球。 Eduardo Simantob, swissinfo.ch

在20年前的国家博览会(Expo 02)上,瑞士展现了富裕、壮美、底蕴深厚的国家形象,以平和开放的心态拥抱未来的数字化发展。计划于2028年开幕的下一届瑞士国家博览会(Nexpo)则面临着完全不同的现实状况。

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9月19日 - 09:00

閱讀本文繁體字版本請 點擊此處

尽管距离下一届瑞士国家展览(Nexpo)的正式开幕还有7年时间,但筹备工作已经在按部就班地展开。

马东(Mathon)是位于格劳宾登州的阿尔卑斯山小村庄,那儿只有50位居民,当地的一栋藏式房屋内举办了其中一场启动活动。包括艺术家、策展人和建筑师在内的约50 名受邀者跟随 Nexpo组织者的脚步,经过山间短途跋涉,来到这栋小屋内。当天晚上,他们享用了藏式晚餐,在美国歌手米奇·布兰科(Mykki Blanco)即兴演唱的歌曲中结束了忙碌的一天。米奇·布兰科是黑人同性恋歌手,也是这栋藏式房屋的驻场艺术家。

这个带有国际化色彩的乌托邦式小型活动旨在作为整个大型项目的缩影。年轻的艺术总监弗雷迪·菲施利(Fredi Fischli)和尼尔斯·奥尔森(Niels Olsen)在全国范围内组织了一系列“探索之旅”,以寻找“未来的瑞士地标,这些地标可以是现有的,也可以是新建的”。

这些地标可能是2028年主体博览会的组成部分,届时博览会场馆将遍布全国各地。这一新理念的核心在于突出城市的作用。瑞士十大城市——巴塞尔、伯尔尼、比尔、日内瓦、洛桑、卢加诺、卢塞恩、圣加仑、温特图尔和苏黎世——的市长们在2016年的一次非正式会议上提出了这项动议。

这种去中心化的组织结构将会体现在整个筹备过程和最终的博览会中,与2002年的策划理念截然相反。一些较小的城镇,如库尔(Chur)、纳沙泰尔(Neuchâtel)和阿劳(Aarau)已经表示有兴趣加入该项目。

翻开新篇章?

作为具有广泛目标的国家展会活动,国家博览会是19世纪的发明——尽管有记录的首个国家博览会,即布拉格世界博览会,早在1791年就已举行。这些活动展示了一个国家在特定时期的(国家)成就和(全球)愿景。

自1883年苏黎世举办首届国家博览会以来,瑞士平均每25年举办一届国家博览会,其核心是强调教育对经济增长的重要性。

然而,这种进步观点在随后的历届国家博览会中失去了地位(1896年日内瓦、1914年伯尔尼、1939年苏黎世),因为这几届博览会由军方主导。当时的形势要求瑞士在国防问题上能够独立自主,但在二战后的首届洛桑国际博览会(1964年)上,瑞士尝试塑造一种未来主义的自我形象,展示了基于计算机的社会调查,突出了当时一切能体现“瑞士价值观”的东西。然而,“格列佛项目”的实验结果并不尽如人意,部分项目内容遭到审查

弗雷迪·菲施利(左)和尼尔斯·奥尔森希望在城市中心和瑞士乡村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Michelle Nicol, Nexpo

2002年国家博览会可能是迄今为止最饱受诟病的国家博览会。它展现了20世纪90年代瑞士就已经想出的理念,而这些理念在活动开幕时就显得过时了。当时发生的9.11恐怖袭击和反恐战争等事件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而在国内,瑞士被无数的国家丑闻所困扰,如瑞士航空停飞,以及瑞士与纳粹德国的关系被披露,此外瑞士银行不得不最终处理犹太人大屠杀受害者“无继承人账户”问题。

活动上展示的数字化建筑和乌托邦形象显得过于孤傲自大,而当时全国上下还在反思过去几十年里出现的问题,二者之间有些格格不入。层出不穷的丑闻使“瑞士价值观”和官方言论几乎每天都被挑战或被证伪。

脚踏实地

与上一届国家博览会相比,Nexpo的宏大愿景听起来更符合当前的情绪。不过,Nexpo的基本概念仍由艺术史学家尤里·施泰纳(Juri Steiner)领导团队设计,这个团队也在2002 年国家博览会中负责同样的工作。艺术家约翰内斯·格斯(Johannes Gess)表示:“但要实现这个理念,我们就必须将其传递给年轻一代”,他也是这个理念设计团队的成员,也参加了马东村的现场考察。

35岁的菲施利和奥尔森能够导入他们在展览和研究方面的经验,他们在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 Zurich)培养了自己对于艺术、科学和建筑的理解。不过,他们对城市的看法并不局限于20年前荷兰裔美国人萨斯基亚·萨森(Saskia Sassen)或西班牙人曼努埃尔·卡斯特尔斯(Manuel Castells)等思想家的成名观点。他们指出移民和城市网络的崛起,而非民族国家的崛起,才是全球化的主要驱动力。

菲施利说:“我们不认为城市是处处成功之地,大多数博览会都只是宣传活动,而我们则对城市中功能不健全之处更感兴趣,思考城市如何向农村学习,抛开众所周知的都市傲慢。”

在这种语境中,“都市傲慢”是什么意思?

“考虑到这项动议源于城市,我认为走访像马东这样的地方非常重要,需要学习他们基于社区的解决方案,而不是采用殖民主义方法,将城市的理念输出到这样的地方。”

他补充说:“城市有自己独特的历史,有一系列的研究聚焦于权力从国家层面向城市层面的转移。农村变得越来越穷,而市长才是决定未来的人。”

菲施利和奥尔森还观察到另一个趋势,这个趋势本来就很明显,但随着疫情暴发变得更加明显。“数字化转型的帷幕早已拉开,你在哪里工作变得并不重要。疫情只是加速了这个趋势,但城市的喧嚣正在把人们推向郊区,也许郊区才是未来的发展核心。”

城市vs.乡村

近期,右翼瑞士人民党(SVP/UDC)在瑞士国庆日(8月1日)宣布了新的战略愿景,以城市为中心的发展理念遭遇逆流。在一段视频中,该党主席马可·基耶萨(Marco Chiesa)将矛头指向瑞士人民的“敌人”,即城市居民,他称该群体为“寄生虫”。

菲施利正面承认了这个问题,毕竟基耶萨的言论触及了Nexpo组织者也希望破解的难题。尽管菲施利不认为这是瑞士当下面临的最大问题,但他表示自己很想知道这场辩论将如何演绎。他说:“这肯定会催生出很多评论、声明和想法,其中部分观点会有一定的道理。也许这场辩论中会出现种族主义或排外主义的言论,但究其本意,也许有一些观点是城市不应该忽视而应该倾听的。”

菲施利和奥尔森希望在整个Nexpo的筹备过程中能够尽量弥合城乡差距,而不仅仅只关注博览会本身。“为此,我们需要采取国际视野,开展工作的方式要比2002年国家博览会更为国际化。”

加入对话

分享此故事

加入对话

开设一个SWI帐户,您就有机会在我们的网站上发表评论和留言。

请在此登陆注册